當我還是孩子時,暑假最令我期待。

那麼長的假期,我都做什麼呢?我只有玩而已。

我童年的暑假,就是無邊際的玩,暑假作業從沒做完。

除了巷弄裡玩耍,我常到山裡閒晃,撿蟬的褪殼,結繭的蟲蛹,這兩者都是中藥,可以拿去賣錢。

苑裡山多龍眼樹,我常爬到樹上玩,掰下蜂巢裡的蜜,以竹棍纏上鐵絲,收取人臉蜘蛛織的網,再去沾黏樹上的蟬。

山上的草叢中,大大小小的蚱蜢、螳螂與竹節蟲,我也常與之為伍。

童年我沒有玩具,沒有任何網絡,但我擁有一座山。

如今回想這一段,昆蟲有什麼好玩?我卻與牠們熟悉。

有一次,我在一顆樹下,發現一窩鍬形蟲,可能是光臘樹?幼蟲隱藏樹洞中,成了我的秘密寶庫。我常拿西瓜皮、鳳梨的殘渣,去樹洞中投餵幼蟲。

鄉間的路上,發現的獨角仙、屎哥螂,星天牛、紅天牛、一般天牛,都能讓我興奮。

連最常見的金龜子,都有好幾個品種,好幾種美麗顏色。若是看到罕見顏色,同儕便爭相來看,我們喚之「鐵金龜」,縛上細繩溜著飛。有時遇到俗稱筍龜的台灣大象鼻蟲,更是有各種玩法,耀明說他孩提時,還會烤筍龜來吃。

當時的鄰居們,在夏秋之交,流行抓各類蜻蜓,能分辨幾種蜻蜓,瞭解蜻蜓習性,對於蜻蜓的肉食性,感到瞠目結舌,因為兩隻蜻蜓放在一塊兒,不久,就有一隻被吃掉,難怪卡通小蜜蜂中,蜻蜓是惡霸的存在。

我還養過蟻蝨,鐵餅乾盒中,蟻蝨形成的沙坑,幻想那就是沙漠呀!蟻蝨形貌長得不佳,相對於斑斕的蝴蝶,蝴蝶就是仙子。我常追逐漂亮蝴蝶、鳳蝶,觀察牠身上的斑纹,尤其是陽光下,斑纹熠熠閃光,那是夢幻的彩衣。

我不止有一座山,家後面還有條河。我小四那一年,父親沿著河堤斜坡,架起一個地面瓜架,瓜藤常有橘色瓢蟲。二年級的弟弟阿樹,順著斜坡抓瓢蟲,不慎割傷了膝蓋,看著血液汨汨流出,彷彿瓢蟲排出汁液,爸爸搞不懂我們,為何要抓無用瓢蟲?讓膝蓋受傷縫針,其實,做為孩子的我們,也實在說不清楚呀!

河裡的龍虱、水鱟,也是常見的昆蟲,我們能圍著研究很久,還有蜻蜓的幼蟲水躉,不知道為何?孩子們稱之「美人魚」。長大後念及水中昆蟲,那有別於魚的生態,是個精彩的小世界,當時,河流裡的水質,應該相對乾淨吧。

我童年親近大自然,以致於長大之後,對於昆蟲、植物、花朵,都特別有感覺,常為了路邊自然景物,駐足停下來觀察良久,那是童年帶來的美麗。

不知道是否這樣?崇樹中年之後,很喜歡自然攝影,他的攝影帶著童趣,尤是對於昆蟲攝影,精細、生動、有戲劇感,我原先想與他一起,寫昆蟲的攝影故事,只是想做的事物多,一直耽擱下來了。

崇樹以昆蟲為主題,帶入寫作班寫作,這是好的主題帶領,因為,寫作班的以故事、互動,開發次級感官經驗,是以故事為背景,穿梭於自然的美麗載體。

我的童年,都在自然裡哪!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im80081888 的頭像
im80081888

開放教育空間

im8008188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