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之前,做了一夢。夢見耀明,對著眾人銷售,銷售《薩提爾的守護之心》。
這場景即使是夢,也讓夢中的我驚奇。耀明不忘說明,今天是特別的日子,所以要要親自上陣。
夢至此便醒了。今天是2月29日,四年一次的潤年,也是耀明的生日,果真是特別的日子。
耀明與我合作寫書,這已經是第四本了。作者合作書寫不多,卻也並不是沒有,但想我們如此的合作方式,我猜應該是絕無僅有,或者少之又少。
合作要彼此看見,彼此還要割捨,還有彼此給意見,都是不容易的事,但我與耀明特別自然。
我寫的文章,他大小刀動了不知凡幾,我都覺得很有理由,也更明確深刻了。反過來亦是如此,而他主寫的燕湘一篇,我本已知會他,要大刀一動改方向,耀明亦欣然同意,後來我閱讀越有滋味,也越有想法出現,因此只是修改小線條,即使如此我都用了120小時工作,其中7個小時在商務車上修改,彼時我搭車10小時去演講。
耀明寫的序很溫暖,標題稱也很溫暖,我很感謝耀明,也在此日祝福他,也祝福我們寫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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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明的小說《殺鬼》即將出版,我在博客來購書時,已經閱讀過試讀版,耀明操控文字的能力,這個時代的小說家可說是望塵莫及,看得讓人直咂舌頭。
從耀明的訪談,可知他寫作一本大部頭的小說,不止是跑馬拉松而已,因為他寫著寫著,竟然從頭來過,我在作文班向學生展示耀明寫作的勤苦,對應孩子們在創作過程遇到的焦慮狀態,向耀明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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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苗栗遙遠的大安部落,有個這樣的泰雅族傳說:
很久以前,有個老巫婆生出了螃蟹,一個四隻腳的肉球。各種流言傳出,她不是被哈陸斯──泰雅傳說中擁有大陽具又好色的巨人──調戲,就是給熊占了便宜,肉球絕對是惡靈。於是,巫婆把小米稈墊在水缸底,養起小肉球;還用槌過的紅苧麻當線絲,要牠學習蜘蛛織布,房裡流出木梭聲,日夜都有,滴滴答比雨聲還快。巫婆死前,再三提醒小怪獸,一輩子把自己藏起來,千萬不要露出真面目,「你太醜,會嚇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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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有三百人和三十條豬,能張嘴吃東西的,就屬玉蘭最胖。玉蘭只吃沙拉,有時很難形容她胖的樣子,就像形容天有多大或螞蟻多勤勞。大抵胖子穿衣只要罩上一 件寬鬆的布料,但是鞋子難覓,只能打赤腳了。夏天打赤腳還可,天熱烤得地軟呼呼,玉蘭走得有模樣。冬天就不行了,地上霜刀一樣,玉蘭不肯走,只能躺在床上 吃喝睡覺,害得床腳咭咭叫疼了整個冬天。
到了春天,村子來了一位算命師,道行很高,八字算命、收驚制煞、紫微斗數都行,斬桃花更厲害,身邊跟隨的幾位徒弟和民俗學家隨時用錄音機與筆記本記下他說的每句話。玉蘭的父親王成塗知道了,死拖活拖的把玉蘭帶到廟口,給算命師算上一撇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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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豬(甘耀明/林榮三文學獎第三名、入選年度小說選)
秋高氣爽,野豬教育場成立了。在張雞胲的指揮下,一群平日做義警、義消的「壯丁團」人員,忙著鋸竹子、蓋房子、借黑板,再功夫些的,竟然做起升旗臺,拉起日丸旗。到了傍晚,十個原住民從山頭翻過來,兩人一組扛野豬。五隻豬的獠牙炯亮,刺毛油黑,倒掛在粗竿上搖晃,都暈轎了,嚇得屁股卡屎。張雞胲看了很生氣,把原住民臭罵一頓,待豬學徒不好,小心巡察大人來剝皮。隨後,他趕緊拿竹片,把豬糞刮清潔溜丟的。野豬放進教育場,得意亂跑,番薯、地瓜葉和雞姆蟲吃到飽,稻床睡到自然醒,作夢不會夢到原住民。第二天早,路過的學生趁野豬打呼時,在門口放一張破門板,在上頭寫了生澀的字跡:「井野公學校」,諧音的意思是「野豬國民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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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大學的新生得住校,大二時才能選擇在校外租屋。入學時,我和同系同學被分配在「白宮」。白宮是當時較新的建築,洋派設計,樓面漆白漆,所以叫白宮。另外,內部床位是嵌牆式,據說這構想出自建築系學生,由於床位設計特殊,住這棟的學生被稱為山頂洞人。
東海是基督教學校,新生訓練時會發給新鮮人一本聖經,但校風自由,從不過問學生的信仰。學生拿到聖經,端看個人處理。回到宿舍,我發現隔壁的理工系同學用鐵釘把聖經釘在門板上,牢牢的,好像跟上帝有仇。路過幾回,忍不住問道理何在?一位學生說:「難道你沒聽說過。」「聽說什麼?」「沒聽說最好。」人就是這樣,越把問題模糊化,越有追求時實的精神。經過探聽,據傳聞曾有僑生在白宮自殺,鬧過鬼,有些學長第二天起來,會上下舖換床,有些人則頭腳反過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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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發生在二次大戰期間,一直藏在我內心,至今無法忘懷。那時候,我剛從內地(日本)習醫回台灣,奉父親的命令和渡邊芳子小姐結婚。渡邊芳子是台灣人,卻有個日本名字,這是當時的規定,想要成為日本的國語家庭,就要取日本名字。而我那時叫田中敏郎。
戰爭開打,美國轟炸機定期來轟炸台灣,時局紛亂,我和芳子並沒有度蜜月,每天在不安中度過。我唯一較安閒的,是拿起素描筆畫畫,有一次,我要求芳子褪盡衣服,給我當裸體模特兒畫畫。她害羞的脫完上衣,便使勁搖頭,說這是傷風敗俗的。她這樣說不無道理,畫裸畫是禁止的,我在日本曾參加繪畫研習會,要畫女體素描都是偷偷摸摸,被抓到要懲處。但是,芳子是我的妻子,這樣說也太見外了,我也沒強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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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溫泉的處女航,是二十六歲當完兵之後,差點浮屍熱湯裡。
那時候,母親知道我沒泡過溫泉,便邀我當司機,載她和她的朋友前往警光山莊泡湯。警光山莊的溫泉池很陽春,像當兵時的洗澡池,高出地面六十公分,貼廉價瓷磚。和後來我泡過的那些符合人體工學的嵌地池相比,簡直像小型游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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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髮絲太陽光.....】
我也做過詩人這古老行業,因為有一位女孩叫我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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