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序一進入五月,世界變得溫柔了,街上也有人提醒:母親節到了喔!
康乃馨是五月花,路上見行人持花,這是母親節的氣象,像是無聲的慶典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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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離開檳城時,雨勢突然滂沱下著。

我坐在副駕駛座。城市的燈光與面容,仍停在後視鏡裡,像尚未說完的話,彷彿在提醒我,要記得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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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底時,JY從新加坡來台,他父親跟我說:「能不能多鼓勵他運動?」
鼓勵青少年運動?這件事的難度,等同要他們早睡,或主動交出手機。
JY已經15歲。這個年紀的身體,既不需要說服,也無法說服得了。
他來台灣遊玩,我帶他划船、騎腳踏車、爬山與生存遊戲,看起來像運動,其實是「包裝過的娛樂」,流汗與開心兼具,我也趁機玩耍。
但這些都是煙火,看起來挺漂亮,但是不會長久,要養成一個習慣,很難在煙火裡誕生。
反觀我自己,每天都動一動。
洗澡前俯臥撐,洗澡時練深蹲,每天拉伸肌肉…
不是我特別自律,是年紀會提醒我,肌力,會默默退場的朋友。
但15歲的JY,不會懂這件事。
若跟少年講「未來」,少年只是聽故事。
所以我有一個念頭。
我跟少年下挑戰:「不然,我們來比腕力吧!」
現場瞬間安靜了,JY看著我手臂,那眼神大概是:「你是認真的嗎?還是爬山缺氧了?」
JY長得很壯碩,手臂顯得粗壯,可以代言健身房。
我只是多年來,持續基本運動,但我大腦也年輕,向青春發出挑戰。
跟JY比腕力這件事,已經很好笑了,但更好笑的是:我贏了。
左右手比拼,我都贏了。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我跟JY下戰書,一年後再來比拼。
JY信誓旦旦,2025年年底,他會徹底碾壓我,屆時,他已經16歲,我已經接近60歲。
事情開始變得有趣。
JY真的開始運動,他被我肢體說服,被一股「不甘心」推著走。
2025年11左右,距離比賽一個月,我們在海外碰面,JY一見面就問我,是否還記得年底之約?
他把袖子捲起來,肌肉彈了一下,那畫面很戲劇性。
他說:「這次一定贏你。」
「誰道人生無再少?門前流水尚能西…」,翻譯成白話就是:「我還沒退休呢!」
我口頭上不認輸:千萬別忘記了,誰才是衛冕者?我能夠以柔克剛。
12月底JY來台灣,我們在一場聚餐後,眾人當觀眾的場合,以腕力比賽作餘興。
幾個朋友圍著看,錄影、拍照,像是奧運比賽,只是不知道,他們心中支持誰?
我做好輸的準備,但是我沒放棄贏。
比賽就要全力以赴,重要的是過程,雖然,輸贏也很重要,重要的不是尊嚴,不是優越感,是再激勵JY一年。
比賽過程很艱難,起碼,對我而言是如此,雖是腕力的比賽,我用盡全身力氣,左右兩手腕比賽,都經歷一番僵持。
在僵持的過程中,我差點兒就放棄,因為很吃力哪!
我再次衛冕成功。
JY不服輸立刻說:「再來一輪!」
我立刻說:「明年再比。」
因為我知道,剛剛那兩局,我用「人生經驗+全部肌力+一點點運氣」贏下,全身肌肉都酸疼,還微微的顫抖著,已經在抗議了,如果再來一輪,我肯定會輸,我所有的力量,已經運用在一擊。
我當然見好就收,這是訓練的策略。但我們隔日去遊戲,我找了三個高二生,與JY進行腕力比賽,JY輕鬆擊敗他們。
我自豪的告訴JY:不是你腕力弱,是我太強了。
我三月份到新加坡,JY親自下廚煮飯,JY的母親說:他從未這麼慎重,甚至經過採排,料理一桌晚餐。
JY的廚藝很棒,他不止烹調而已,甚至拿起一份食物,堅持送到我口中。
JY說我是他教父。
我想起過往時光,我在山中帶學生,帶著學生旅遊、爬山、打球、煮飯、學習知識…,看來,我仍有那份玩心,跟青少年玩在一起。
新加坡的律師W,跟我旅遊的時候,聽了我與JY的故事,大概激起了鬥志。W不會說華語,而我英語說得磕絆。W當場約我明年,若我能說流利英文,他將與我比賽腕力。
W已經68歲了,明年他就69歲了,他足足大我8歲,斯文且身材瘦削,這是要激勵我講英文。
我哈哈笑著答應了,因為W很有智慧,我正想多與他交流,若英語更流利些,我就能聽更多故事,雖然,也可以用翻譯軟體,但是那太不有趣了。
我每日靜心,每日運動,當然,還需要閱讀,以及寫作,也得工作,現在要納入英語。想我年少時候,生活從未如此規律,人生運行的軌道,彷彿倒過來行進。
但是,我深知只是習慣。
習慣不易形成,形成也不易改變,都像是在玩遊戲,不是為勝負,也不是為獎勵,都只是好玩而已。
想我開始靜心,開始學對話時,也諸多的不習慣,但是一旦成習慣,一切就簡單了。
明年,我要跟一老一少,再一場腕力比賽,若是輸給一老一少,一定也充滿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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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坊遇見J,她是工作人員。

我們一年沒見了。我問了一句:「最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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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 27 Tue 2026 23:08
  • 攀岩

Alex Honnold來台灣,徒手攀登台北101。我當天才知道,他要攀登台北101,雖然我並未觀看,但是感覺頗驚訝,因為當年,他攀登酋長岩的事蹟,對我頗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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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歲末的幾天,朋友從遠方來訪。

他知道我近年學習心理、正念與創傷。每次我們見面時,總會交換學習心得。他曾帶我去過倫敦,拜訪精神醫學博士,讓我有機會請益,一時半刻說不清的問題。

這次,他想聽我最近的體會。
我們約在湖畔吃早餐。
冬日陽光意外地溫暖,湖面閃著細碎的光,像被誰輕輕攪動過。他甚至來不及吃東西,就先打開手機錄音。朋友一向如此,對世界保持全然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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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 03 Sat 2026 14:31
  • 冬日

氣溫突然下降,聽不少人受凍。我遂抽了空檔,帶日常探望母親。
停好車就看見她,坐在院內發呆,也沒抬頭看我!
剛來的看護聞聲,從房裡往外喚著:「是什麼人來了?」
胖阿姨說兒子來了,母親卻無反應,看護探頭打招呼,問我第幾個兒子,之前我們未見過。
過來探望母親,我沒事先通知,因為,上次說要過來,需休息的母親,午飯後就不休息,坐在院落等我。
我從小到大記憶,母親從未等過誰。
為母親身體著想,未免她又等待,我沒通知她要來。這次,母親在院子坐著,並不是等我來,而是被要求挪動。
月初胖阿姨急診,身體需要開刀。母親只有一個人,我們直接請看護。母親非常固執,一直反對請看護,這次她無法拒絕,胖阿姨和她都需要,有人從旁協助。
她每天臥床甚久,今天才剛坐下!巧合的是我來了。
胖阿姨與看護告訴我,媽媽大概痴呆了,常說要返回家去,她找不著回家的路。但她就在自己家,這房子為她買的,她住超過五年了,還要回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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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妥芮式症到寡淡的語言
到台南為家長辦工作坊。
三日的天氣,雖然時雨時晴,但節奏都很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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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問我一個問題,她常不敢開口,不敢說自己想法,不敢說自己期待….
W需要離家上課,卻未跟先生說。直到出發前一天,才跟先生說要出門。這讓先生很不理解,為什麼簡單的事,卻不事先告知呢?而且W總是如此。
W也知道很簡單,但是W說不出口。W為此困擾多年。
W說自己童年,曾被父親拒絕,她心裡滿滿害怕,如今重新陳述,依然讓她淚流滿面,恐懼與悲傷湧出。
W說自己無價值,因為自己是女孩,她常覺得被遺棄….
我聽了只有嘆息。
我無法跟W深談,只有說明對話路徑。
想要改變這樣狀態,要如何決定自己?清晰自己的目標?要如何進入體驗?還有體驗的層次,建構正向的資源,並進入體驗能量….
若是於日常生活,她可以於內在,對自己進行一點兒工作:
不是強迫改變,而是決定自己:「看見自己的狀態,仍願意陪伴自己」。
從「我不要再害怕說」,轉為「我願意,嘗試說出自己」。
透過身體、呼吸、聲音,真實承認自己體驗,再建構正向資源:在體驗過程中,帶入新的象徵,讓身體記得這份安全,而不只是「頭腦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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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是年輕的女孩,在出版社當宣傳,為我安排上節目,為我錄製小短片。
 
好多年沒錄現場,我才驚訝的發現,好多獨立的podcast,都展現非常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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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裡的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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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豐富的旅程,有時沒有標記
如同夜裡坐著列車,突然小寐醒過來,窗外一片漆黑,風聲吹進耳朵裡,不知道正前往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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