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的假期結束了,前天工地就來了工人。怪手司機一早六點現身,爬到怪手上方鼓搗著,在怪手「頭上」一蹲一個小時,再走到怪手身邊看零件,擦一擦機身或審視。這幅畫面很美麗,心想怪手若有情,怪手亦會感覺安慰吧!司機將怪手看成友伴。
 

怪手在工地裡喀躂!喀躂!我看著怪手挖土著,欣賞著這幅畫面,納悶挖土機被稱為怪手,「怪手」的稱呼頗像人被取綽號。怪手司機應該很投入,嫻熟地操縱著怪手,喀躂!喀躂!地挖出泥土,若是對這份工作無熱情,大概很難坐在小空間裡操縱,也不會晨起六點審視怪手,不到八點鐘就開怪手繞工地一週,溫柔地將路障輕輕移開,才下手挖出泥土。
 

我不禁想起宮騎駿天空之城,斷了手臂的機器人,為亡故的機器人同儕獻花的一幕。怪手司機是個小伙子,這小伙子是幸福的,這麼大的工地只有他一人,這麼大的工地只有一具怪手動,在年假結束的開工日,老闆都還未上工地,小伙子就獨自主動來開挖了,因為未達八點鐘不需要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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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我上大愛電視台,接受主持人何佩玲訪問,內容應是與某紀錄片有關,但是具體的內容我已經忘記了。
 

我不大喜歡上電視,因為上電視感覺繁瑣,化妝也讓我覺得麻煩。當初會接受邀訪,主要是看到這題目,我感到非常有興趣,那紀錄片亦極有趣,我因此接受訪問了!彼時還不認識主持人,見面只覺得她親切,未料佩玲主持功力甚好,我很能暢所欲言。日後我出版《心念》,請一面之緣的佩玲推薦,她慨然應允我了。
 

今日收到訊息,這支錄影播出了,但我沒特別關注,仍舊在過年期間趕著新書。去年此時趕著《心念》,今年趕著從「對話到閱讀」,覺得自己似乎有很多想法,不斷地想要整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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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朋友邀約,到某地區演講,我婉拒她的邀約,我忘了這是第幾次拒絕她?雖然對她不好意思,但是比較對得起自己。我曾經受邀去那兒講座,但是聽講人數不多,影響所及較少,且舟旅勞頓耗時甚久。
 

朋友和我熟識了,卻三番兩次遭我拒絕,也就不忌諱問明原委,為何拒人於千里之外?我回答:「不想去哪!」
 

朋友便問我:「老師,那我斗膽請問您,您現在分享的目的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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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 10 Tue 2017 09:57
  • 置頂 失落

應該無人喜歡失落,我也不喜歡失落。

 

活在世界上的每個生命,獲得比失落多萬倍,只是人類不容易覺知,感官不易被撬開,滿足感官也就甚難體驗。然而失落也有益處,一個失落健康的人,對健康的渴求與珍惜,活化了生命的本身;一個失落事物的人,易珍惜與事物的共存;一個失落世界的人,就懂得孤單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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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飄落的日子,遠景白頭了。路上行人皆欣然,雪窗外一樹火紅柿子,我越窗撿拾落地的柿枝,蘸了薄薄的殘雪,權充一枝筆寫字,寫在皺了的便箋,寫我有一盆暖爐,一杯滋味淡薄的咖啡,還有一扇落滿雪的窗….
 

 

同樣的一扇雪窗,一位苦寒的乞者,是否能欣賞美麗?聚焦在窗外自身的生命力?這個過程如何一路走來?並且有能力移身入室,擁有一片美麗的雪景?而不是站在風雪中,憎恨一場突如其來的雪?期待童年未滿足的期待,忘卻身旁有暖爐,忽略滋味淡薄的咖啡,別過身去委屈著自己,背對一窗美麗的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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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成長歷程,或者是生命、身體與生俱來,我是個敏感的人。
 

敏感的特質,我甚難妥善安頓,敏感成了小災難。所幸上蒼厚待我,我因緣際會投身教育,投入體制外的寬闊,棲息於包容我的環境,遇見允許我孤獨的伙伴,認識了適合我的學習模式,讓我的敏感性心靈,轉化為敏銳的洞察。
 

敏感與敏銳之間?有一個最大的差別,是敏銳的自我覺察,並無損於自我的和諧。但是敏感的內在,有一個傷口存在,這道傷痕怎麼來的?我可以歸納出處,但是說不太清楚,總是這樣的、那樣的理由,這樣說彷彿瘂弦的詩,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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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誕夜接到了孩子電話,我正與伙伴們商談,如何整理新竹寫作班,瑣碎的搬運事宜。我抽身走到庭院,聽孩子電話中的哭泣,她駐足在街頭,夜裡的汽車引擎呼嘯著,我們彼此有幾度聽不見對方。
 

孩子離家出走了,在外頭欲搭公車,正想前來找我途中。我沒答應孩子的要求,看看腕錶的時間,打算挪出20分鐘給孩子,我只能和她說說話。孩子說自己不知去哪兒?我腦海裡就浮現一首詩,那是我30幾歲時,當時最喜歡的詩人,廖偉棠:「我不想睡也沒地方可去,印第安人的高速公路插滿了我全身…」
 

16歲的女孩信任我,但我沒答應女孩,我要給她內在安定的力量,而不是讓她依賴,我想透過電話跟她對話。陪伴女孩已經兩年了,她走過最危險的一段日子,如今有了很多轉變。此刻她遭遇的處境,對她的歷程而言,其實只是一碟小菜。然而我站在觀照的位置,看待她的歷程,但是對於女孩,仍舊是生命中的痛苦,我傾聽著女孩的憤怒,她深深的委屈與哀傷。我專注地傾聽著,雖然腦海仍然跑出廖偉棠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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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朋友來談話,分別帶來葡萄與橘子,產地都是東勢。我在山中教書時,騎車經過東勢的景色,太陽從葡萄架上攀上來,露珠在橘子花葉上滴落,為了經驗這些草木,或許喜愛空蕩的山氣,18年前我每週多騎車10公里,從卓蘭取道東勢,經新社下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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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開春之際,我下了一個決定,離開體制外學校。
 

1998年我進入學校之初,對教育沒理念沒想法,也談不上熱情。當時的校長是老鬍子,據說在「一位」應徵者中,「一目了然」且「隻眼獨具」地錄取我,因為他盲了一隻眼,而當年只有我一位應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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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凱17歲了,封閉自己半年了,幾乎到了足不出戶,更別提去學校上課了。他每天窩在房間打電腦,不開口說一句話,也不跟家人一起吃飯,家人眼睜睜看著孩子沈淪,想不透怎麼會這樣
 

寒流來襲之際,家凱母親來談話,堅定而緊抿的嘴角,節制的淚水讓人印象深刻,和此刻的寒流彷彿,我也感到一絲寒冷。她不用手擦眼淚,眼淚奪眶時略抬下巴,以冰冷的神情、岔開話題的方式,讓眼淚硬生生收住,她應是剛毅的人吧!小心翼翼控制情緒。
 

我問她對情緒的看法,她只是淡漠回應,說情緒是自然現象,她談情緒頗有疏離感,看得出不想再談情緒,我猜她壓抑流淚了,但頭腦卻否認這股情緒,只是給出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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