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又去了一趟新加坡,這一趟的新加坡行程緊湊,讓我有了一點兒疲倦。主因是一月份去新加坡住的旅社,價格昂貴,雖然是主辦單位付費,我仍覺得一點兒也不必要,因此這一次重赴新加坡時,特別要了一間廉價旅社,我向來用慣廉價品。但是旅社沒有窗戶,房間的桌子連筆電也不容易放置,浴室排水狀況不良,冷氣在夜半常常停機,讓我悶熱流汗醒來,還有夜間旅客在走廊上吵嚷不歇,因此每日睡眠少到剩下3小時。一天講座結束之後,還有個案的討論與晤談,如此一週下來,身體出現了疲倦的感覺。

 

想到這裡,我便覺得幽默,在心裡幽自己一默:「太不自量力啦!」

 

在新加坡國家圖書館發表了新書,是《給長耳兔的36封信》與《麥田裡的老師》新加坡版本。發表會後,一位與會人士要我給家長與教師一句關於教育的話,我在簽名的當下,一時沒有回答。

 

但簽完名之後,我想到這件事,想說的還是教育的老梗:「愛」。

 

這一次新加坡的家長帶了一位女孩見我,女孩不想去上學,因為女孩在學校沒有朋友,被朋友排擠,她既沮喪又憤怒。我稱這位女孩為「小安。」

 

我們一陣對話之後,問她願意跟小安當朋友嗎?

 

小安搖搖頭,眼眶紅了。

 

怎麼回事呢?

 

女孩說:「小安不漂亮,也不認真,有時還有一點兒心眼。所以不要跟小安當朋友。」

 

我問她,「如果妳不想跟小安交朋友,那誰想跟小安當朋友呢?」

小安眼淚立時掉下來。

 

最終,我問她能感受到我的關心嗎?我要她先將我的關心收攏在心靈。她點頭表示感到一股暖流。

 

我在教育現場,最大的感觸是孩子不愛自己了。這個遠在新加坡的女孩,實在不需要一位來自台灣老師的愛,她的父母與周遭的人便可以給予。

 

我常提及satir導師的話:「連結渴望就跨越行為問題。」

 

但讓我遺憾的是,台灣的情況也是一樣,我看到孩子都快要活不下去了,幾乎要去自殺,已經摧殘自己的肉體到了極限。父母親依舊想方設法要孩子用功唸書,而漠視孩子內在的真正需求。當父母一再催逼,孩子最終從家庭逃走,一去不復返,又距離彼此的關愛更遙遠了。

 

當孩子在「愛」中滋長,孩子才會有希望。

 

但是一般人常將愛與期待混淆了,常常困惑不已。

 

這半年來不斷講座,我意識到應該引導孩子與成人,如何面對情緒?如何去「愛」?

 

想想這個「愛」的老梗,我也要多愛自己,畢竟我不喜歡自己疲倦,那種身心疲乏的感覺。因此下回去新加坡是9月份,我不再挑廉價旅社,決定聽從主辦單位的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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