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於夜霧開車,午後即動身杉林溪,方見道上山芙蓉沿途,皆盛開且繁茂。
路上山霧僅少許,車行近目的地,見一隻小獸,停駐路中央,眼光直視車頭,被白日車燈懾住,竟不避來車,似受傷狀態。
我車停路邊回望,猶豫片刻仍下車,想如何安置牠?
我記得任教的山中,孩子送鳥上醫院,送流浪狗看病,送野兔去就醫,都是孩子央我載去,我騎著摩托車,送受傷的動物,還有孩子著急的心。
孩子充滿愛心,只是需看對象。
路邊受傷的蛇,孩子的關愛就止步。
更別提石龍子,或是一株冇骨消,孩子追逐石龍子,拿竹箭砍野草,由此可見人的豐富。
海拔已近1700,附近渺無人煙,小獸應非野兔,我步行靠近時,小獸鑽入草叢了,希望不是小貓狗,可能意味著被棄養。
午後在窗邊打字,杉樹環繞周遭,寫作特別有效率。
特意帶運動鞋上山,夜裡繞山道走路,氣溫攝氏16度,山道靜謐安寧,忽然想起小獸,此刻是否也靜好?
夜裡角鴞聲音不見,與上週情境不同。倒是早晨多了烏鴉,烏鴉的聲音身影,都是我所喜歡見聞。
晨起只有13度,快步於林道上,行走未半小時,即看見林間木樁,前方有一水池,池邊野薑花盛開,我有了起心動念,在木樁上靜心。
從未於林間靜心,坐下方知此處甚妙,唯一的缺憾是時間,本欲靜心十分鐘,一起身已經半小時,錯過七點開飯時間,再去人就多了。
再繞山道走路,遇見夥伴迎面來,參加研習的教師,呼喚我的名字,心想這樣也能認出?
我喜歡山上走路,看一株株杉樹、山芙蓉、百子蓮…,過了花季的繡球花、杜鵑花仍開著,此處雖然涼爽,卻無秋天的氣味。
我大概因為喜歡山,才在山上教書七年,寒暑假獨自山居,只是當時不懂靜心,只喜歡山居的寧靜,山氣的漂流與朝夕。當時曾邀學弟徐國能來,國能說此處甚美,只是不宜長居久留,我則以為最適合長居,可見我內在長久孤獨。
童年曾住苑裡山腳,父親當時就讀師大,假日返回山腳家中,帶來清爽薄荷糖。白日父親帶我上山,只是去山道轉悠,在山間的墳墓散步,看墓碑上刻的字,父親竟教我認字。
傳統的墳瑩頗大,時見山羊大便,我與父親坐在山道旁,成了我永恆的記憶,夜裡陪父親看壁虎,父親教我如何刷牙?
我提起這些往事,父親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師大回山腳,二弟拿竹竿打父親,因為久未見面,不識得父親是誰?童年往事歷歷,山裡生活深刻記憶,也許是日後歡喜與山靠近原因。
結束山道的步行,欲轉換空間之際,我在一株杉樹下靜立,專注地想著幾個朋友,想著朋友的面容,想著朋友的名字,送上一份愛與祝福,這已是我每天的習慣,只是今天多了一份關注,給昨天山道上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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