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我入班觀課,是一數學學思達課堂,課堂風景非常迷人,但我不是來看教師授課,而是教室有一妥芮式症孩子,經常不由自主發出聲音,老師邀請我給點建議。
 

50分鐘左右的課堂,孩子發出58聲吼叫,大小不一且頻率不同,我記錄了孩子吼叫的時間點,但這孩子仍然融入課堂,舉手發言、上台報告、小組一起討論,完全與一般孩子無異。班上其他孩子亦不受干擾,包容了有差異性的孩子,也專注於課堂上的學習,這是一幅美好的圖畫:學思達教師授課精彩,孩子完全投入課堂,彼此包容與專注都甚美。
 

下課鐘一響我便離開,授課教師連忙追出來,希望我給她一點兒意見。但是我沒有意見給她,只有對她讚嘆而已,課堂都接近滿分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老師連忙向我道謝,事實上是我享受課堂。隨後老師問妥芮症的孩子?我有什麼建議與看法?
 

我回饋教師並未視之問題,很包容孩子的狀況,且其他孩子完全不被影響,這種彼此包容的課堂,還能專注學習與討論,教師的應對也是滿分,我也只有欣賞與讚嘆,那是我極欣賞的風景。
 

教師臉紅的頻頻鞠躬,不斷的向我致謝說:「這樣子我就放心了…」
 

上週我再次到學校,校長很驚喜的告訴我,自從我入班觀課之後,那位妥芮式的孩子,竟然減少了吼叫,已經幾乎沒有了,實在是太神奇了。校長問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也實在太神奇了。
 

我在《教室裡的對話練習》一書,提及另一妥芮症的課堂。
 

那是羅志仲老師,他來我的作文班觀課兩年,有一天來了新同學,新同學上課遲到了,在走到座位入座的一段路,孩子發出狂吼的聲音,那聲音的怪異,如同電影「叫我第一名」中的主角,班上的孩子無不側目,志仲亦提及他的驚訝。當時我在講台前授課,面對這位孩子狀態,我倒是很淡定平靜,僅僅對班上說幾句話,與班上孩子就此互動幾句,我便繼續上課了。隔週再次上作文課時,這位妥芮症的孩子,不自覺的狂吼停止了,往後一年孩子入班上課,亦幾乎沒有發出吼叫聲。
 

羅志仲老師經常分享此事。
 

有人問志仲老師,「崇建在課堂說了哪幾句話?」
 

志仲曾表示:「即使其他人說那幾句話,也很難讓孩子停止吼叫。」
 

志仲的觀察頗正確,因為妥芮氏症是不由自主,二則我對全班說話的目的,不是為了制止孩子吼叫,而是照顧這個孩子,也照顧全班的孩子……
 

我歸納這個神奇的結果,只是一個偶然,若真要歸納原因,也許一來我很接納,二來班級很安全,以致於有這個結果,然而誰知道呢?

 

學思達數學班的妥芮症呢?我也視為一個巧合,只是在我去之後發生了,若真要歸納一個結果,也許當我肯定了教師,教師的內在更安然了,孩子也就更安然了?
 

但是這一類的說法,實在是太抽象了,但是實在無法深究,亦無須深究原因,總覺得宇宙很神奇,那就是一種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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