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師貝曼,教導我薩提爾模式,影響我相當巨大,我上貝曼的課程,時數差不多150個小時,生命卻逐漸滲透他的教導,在生活中開枝散葉。
 

貝曼曾經教導:「薩提爾模式不僅是治療方法,更是一種生活藝術,一種關於愛和關係的藝術。」貝曼在意相處的品質,曾經他有一個比喻,「對孩子來說,父親總是這樣對待你(兩手掬在胸前,像捧一個希望般微笑),和這樣對待你(皺著眉頭,用右手食指指著對方),你的生活會是一樣的嗎?」
 

貝曼常說,「我們需要先看見自己內心的美好,才可能真正看見別人的;我們要先感受到對自己的愛,之後才可以去愛別人。」
 

因此對話的脈絡,不是以技巧去改變他人,而是真心想要關心他人。這份關心來自對自己深刻的愛,才能去關注與好奇他人。
 

我常看到社會上的批判,有時斷章取義地解釋,互相對立的言論,忘了關心生命的本然,執著於在乎扁狹的對錯,有時候讓人心痛
 

對錯觀點的執著,甚難在自身覺察,從社會爭執的議題,一直到教養的議題,常在身邊不斷出現,即使是職位很高的人,或者能力很強的人亦然。彷彿我們還活在舊年代,必須透過某種鬥爭,某種吶喊,某種批判,某種控制,某種恐嚇,才能讓人看見,或者獲得安全。
 

我上工作坊時,有位媽媽抱怨孩子,上課太過調皮搗蛋,被老師處罰寫字,孩子不知道悔改,總是回家抱怨。媽媽要孩子反省,用盡了各種手段,想要孩子認錯改變,孩子卻總是狀況依舊
 

我聽見媽媽關心的,是孩子的問題,並非孩子遇到何困難?孩子遇到困難的選擇。媽媽對孩子的行為,有很多批判,這些無效的作法,最後是憤怒與無奈。
 

孩子媽媽遇到這個處境,媽媽不只批評孩子,也批評老師的處理。我問媽媽如何看待自己?不出預料的是,媽媽深深自責。自責便是不懂愛自己,又如何要愛孩子呢?
 

我與媽媽對話一陣子,在愛裡面為她工作,讓她接觸自己的愛,接觸自己的生命力,她對孩子的憤怒感,以及深深的無力感,也就減少了許多,我邀請媽媽回家之後,做對話的功課
 

隔天媽媽分享孩子轉變。
 

那天晚間回到家中,孩子又因為在校調皮,被老師罰寫28行國字,孩子心裡委屈憤怒,一個字都根本不想寫。媽媽一反往常的教誨,只是與孩子對話,發生什麼事了嗎?孩子一連串的抱怨,是怎麼發生的呢?媽媽只是用心聽著,瞭解孩子的委屈,關心孩子怎麼辦呢?對話只是這樣就結束了。
 

孩子一反常態的抱怨,當天和媽媽談完話,竟然默默地,完成了28行罰寫,而且速度甚快完成。
 

晚上睡覺前,孩子跟媽媽說,「媽媽妳怎麼了?今天怪怪的!」
 

媽媽趁機說明,媽媽很關心孩子,會給他多一點兒關心。
 

孩子在睡覺前,主動前來抱媽媽,甚至親吻媽媽。媽媽說以往孩子很抗拒,總是媽媽主動去擁抱,睡前從來不親吻,她對孩子轉變感到很震驚。
 

已經甚多家長回饋,當家庭重拾對話,孩子的問題就少了,對話就是一種關心,對於人深深的好奇與尊敬,這份關心也從自身出發。
 

當人對自己有了愛,就有能力愛他人。我常想著這句話,那麼針對他人大力批判,缺乏用心傾聽他人的人,無論有多大的成就,可能都不懂如何愛自己吧?
 

貝曼曾經提及薩爾女士:「她有種神奇的魔力,總能讓身邊人充滿力量,也充滿著勇氣。當我和羅傑斯握手時,我覺得羅傑斯『真是個特別的人』;而當我和薩提爾握手時,她卻讓我感覺到『我自己是個特別的人』。」
 

我想薩提爾女士,有很強大的生命力,也接觸對自己的愛,才能傳遞這份愛的力量,讓人覺得自己的特別。
 

貝曼曾給家長的建議:
 

1、給孩子有品質的陪伴。家長常犯的錯誤是「總是太忙」,很少有時間給我們的孩子。其實所謂忙,不過是我們認為其他事情更重要,但時間最終會讓我們瞭解什麼才最重要。所以,如果你今天真的不能給孩子太多時間,就一定要在與孩子在一起的時候,給他們有品質的陪伴。
 

2、和孩子發生聯結。我們很少能聽到孩子內在的聲音,大都是從外在行為上回應他們。如果我們能夠聽到孩子,內心有什麼樣的感受,他們才可以和你分享他/她的那些感受。你不見得需要完全接受,但是你至少要能聽到他/她的內在發出了哪些聲音。
 

我想起貝曼的教導,今天我做同樣的事。我沒有覺得有特別使命,也許,懂得愛不必有使命,使命也就自然體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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