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510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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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美學------上

葡萄(2000年的新生)驚慌的跑過來告訴我,竹林那邊有一個農夫,腳穿雨鞋,提著水桶澆花,還問她,「你是新生嗎?在這裡習不習慣?」
葡萄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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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傳奇---體制外中學在台灣
從三義交流道下中山高,夕陽沿台三線灑下,沿途將一畦畦橘子、柿子樹染成金黃,綿延到水果之鄉卓蘭。下午五點,卓蘭鎮充斥著小市集的溫馨,小吃攤三三兩兩的熟客互道家常,不離農作以及兒女的學業。不遠的臭豆腐攤傳來老闆娘打罵兒子的聲音,男童嚎啕大哭,一旁看官帶著鄉間特有的戲謔告誡。顧客裡,有一個戴耳環的男生挺身護著男童,問老闆娘,「妳為什麼要打他?」老闆娘沒好氣的說,「不寫功課,每天只知道玩。」
男生摸摸哭泣的小男孩,對老闆娘說,「他只是不寫功課!沒有嚴重到需要打他吧!我想他也不願意這樣啊!而且,妳這樣打他就會寫嗎?」老闆娘大概也懶得回應,轉過身炸臭豆腐。
這個戴耳環的男生綽號小郭,居民看他的打扮和言行,都猜得出來他是山坡上一所小學校的學生,社會大眾稱之為「沒有圍牆的學校」。鎮上的人稱這所學校「森林中學」,創辦至今九年,以開放式教育為理念,是國內唯一的青少年體制外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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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的天空

「今天要進行一項新的嘗試,很不容易執行,你們有沒有辦法接受挑戰?」這一堂是文學A班的課,我進教室後,決定來點不一樣的上課方式,但想先釣釣他們胃口。
「什麼挑戰?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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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戲劇課

這幾年,期末的戲劇公演是學校的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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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解套?


2002年夏季,我到一般中學參加中文科教學討論,有一件事讓我思索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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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的成長Ⅲ--純真的告白
P的成長過程中,學長謝宗霖對他影響不小。P從宗霖身上找到聽音樂的興趣,進而學習打鼓。更藉著宗霖的激勵,嘗試戒煙,學習看事情的方法。並且挑戰自己,思索世界,加速他確立自我價值。當宗霖遠赴美國讀書時,P曾經拿著宗霖送的CD與照片,哭了好久好久,經常想念他,還在聖誕節寄上一雙保暖拖鞋,當宗霖的生日禮物。我為P的真性情動容。
P的創意除了發揮在生活上,作文上更是展現了絕妙的文筆,兩度獲得學校徵文首獎,這些多少都有助於他肯定自己,增加自我價值。他與我一起住的期間,因為每天看我寫作,很好奇我和寫作的關係,那時,他曾經在書桌前面嘗試要寫很長的小說,不過沒有完成。但是他的文字創作,都是出自於有話想說,很少為了寫作而寫作。
我找出他一篇作文,是他國二時期的作品,刊登在本文後,分享他創意的心靈,可見其創作天分。P在文中真情流露,與宗霖之間的感情相當微妙,我從其中也體會了如何和P相處,思索青少年真正要的是一種瞭解與支持。文中,除了更動他的名字,修改錯字與標點之外,我未刪改其文意與敘述。這裡必須解釋一下的是,謝宗霖本名叫謝耀州,同儕都稱他小州,又不知何故被喚為「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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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山岳運動

1998年秋天,歐陽帶領一群大專生在大霸山訓,在3050高地上,他嚇了一跳,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況:一群孩子草坡盡頭翻出身影,從國小到高中皆有,要前往中霸。這是全人師生與歐陽的初遇。歐陽很好奇,也很感動,全校登山的景況從來沒在台灣高山見過。
美中不足的是,一位孩子走過他身邊時,突然將擦髒的衛生紙丟入箭竹林。歐陽問:「為什麼把它丟在山裡面?」孩子說:「老師說,衛生紙可以風化呀!」在歐陽的登山環保教育中,除了妥善處理後的屎尿可留下外,其餘的都該帶下山,即使是小小紙片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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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的成長歷程Ⅴ--成長之路

又是一陣擂鼓似的敲門聲,吵死人了,肯定又是P了。打開門,我看見他板著嚴肅的臉,頭髮濕淋淋的,一身更是溼透了。我開玩笑的說:「摔到大水池去啦?」
P搖搖頭,正經八百的說,「剛剛我在洗澡,腦袋突然飛進來一個東西。你知道嗎?我想積極一點,不想再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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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的成長歷程Ⅳ--戒煙之路

經常,P帶著一身煙味來找我。我習慣性捏捏鼻子,要他遠離一點,開玩笑說,「好臭!我討厭煙味。」
這時,P像鼻子靈敏的狗一樣,在身上誇張的聞了又聞,然後很大聲的說:「這一次沒有好不好!我戒煙一天了。」
P抽煙2年半了,一天最多兩包,不過那是情緒一直困擾他的時候。一開始,我常要他別抽,他聽不進去,只是避著我偷偷抽。時間久了,他快成了煙槍。我嘴上不嘮叨他,卻常將拒煙的態度擺出來,說菸危害身體。他雖然不相信,也沒少抽,倒是很尊重我,找我前儘量不碰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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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的成長歷程Ⅱ--挫折之路

砰!砰!砰!一連串急促的敲門聲,如不規則的雷鳴降落,震得人心臟都會飛出來。這是P慣有的敲門方式,他總是動不動來敲門惡作劇一下。我被吵雜的敲門聲吵醒,看了腕錶,才6點半,心裡馬上燒起一把怒火,想罵他一頓狠。我一邊咒罵一邊開門,看見P毫不在乎,笑嘻嘻的拿著一個豐滿的漢堡給我,「來!吃早餐,今天吃漢堡喲!不先拿就會被吃光了喔!」
原來是P為我送早餐。「謝謝!」我錯怪他了,「但是,你的敲門聲可不可以改變一下。會嚇死人耶!」
「這個嘛!好啦!」P給我一個可愛的笑臉,露出誠摯的眼神。不過他的承諾是參考用的,要不然只能當做裝飾,很少實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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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的成長歷程Ⅰ--全人初體驗
「擋路的人給我小心一點!。就是你,閃開!」P一手扶著頻頻下滑的大眼鏡,手握一把蒼蠅拍,在男生宿舍橫衝直撞,追趕一隻誤入歧途的蜜蜂。
「你知不知道你很吵?」有人受不了新生P,出面制止。
「沒關係!你可以把耳朵塞起來,我不會介意。」P又扶了下滑的眼鏡,正經八百的說,隨後繼續在宿舍吼著,只關心他追緝的蜜蜂躲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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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雞雞長毛
九二一地震之後,學校斷水,師生每天從山下供水站帶水上山。水源有限,一些學生就懶得洗澡了,阿凱(化名)就是其中一員,他即使玩得滿身大汗,也只換衣服,而不洗澡,一身油膩,帶有臭味。

有一次,我看不下去了,說:「再不洗澡,就連我這好朋友也快受不了,你覺得呢?」阿凱搔搔他油膩的頭髮,認真思考這問題,對他而言,朋友是很重要的資產,便說:「是很想洗澡,但每次要洗時,水就被用光了。」
「那好,就到我房間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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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自己

夜裡,學生聚在大霸的九九山莊外,仰起頭,用眼神撿拾墜落的流星,沈浸在大山的寧靜與美麗。除了繁星點點,還有皎潔的月亮,這是大都市難見的景致,月亮與星星共存天際,我油然生出一種深切的感動。
我和學生聊了一會兒,他們問起這次一起隨隊的攝影是誰,於是我告訴他們東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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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與限制

要登山了,師生得跑步增強肺活量。但寒流來襲,清晨特別寒冷,起床跑步的人不到十個。面對這種狀況,白目和Steven兩位負責晨跑的登山輔導員就很累了。
白目告訴我,「很多人都爬不起來怎麼辦?」
Steven也說,「我在女舍放音樂,叫大家起床。惠方氣沖沖的關掉,還問我放音樂有經過自治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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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鳥上醫院
狗狗胖哥感染重病,奄奄一息,看起來快死了。他的主人翁仔很焦急,因為之前收養的一條流浪狗死了,而胖哥是他剛從山下撿回的流浪狗,照顧一段時間,有了感情,不忍就此分別。翁仔四處求援,但上課期間,沒人有空載胖哥看病。焦急的翁仔抱著胖哥,無望之際,看見忙得不可開交的大雄,他明知機會渺茫,仍舊盡人事的詢問能不能載狗兒下山就醫。好一會兒,大雄注視翁仔和胖哥,才放下手邊工作,開車載著他們到草屯的獸醫院。
翁仔坐在車子裡,突然一陣感動,流下眼淚。他問大雄,「你這麼忙,為什麼還要帶我到草屯?」
大雄沈思了一會兒,「我被你純真的感情打動了!」
大雄常說,他對孩子的寬容,來自於孩子的純真。孩子接受到大人真正的寬容,會在心中埋下一顆種子,它也許在很多年後才發芽,長成枝葉茂密的大樹。有時家長會問:「如果一直不發芽怎麼辦?」大雄饒有深意的答案是:「等待!」他以日本幕府時代大將軍,德川家康的名言為證:「天下是等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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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聽進去
阿詢在小六進全人就讀,那時我已在校服務滿一年了。
阿詢很活潑,喜歡追根究底,比起同年齡的小孩,他更不畏懼權威,常常據理力爭。我值週的時候,他請假下山都被我打回票,每一回他來呈假單,對我而言都是一場深刻的頭腦體操。他常常用一兩個小時辯論我不准假的理由,包括:下山打電動的正當性、颱風天是否可以下山、我有沒有權力不准假。
他後來給了我一個封號──全校最機車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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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解決問題
教書越久,越覺得教育並沒有一勞永逸的方法,也沒有「一法通,萬法通」的準則,總覺得在這條路上,時時都必須真誠的面對自己。
白雲(化名)在國三進入全人。她對各種藝術都有興趣,諸如繪畫、音樂、肢體、戲劇。倒是對於國英數等學科提不起勁,她因以前有一些不好的學習經驗,即使進入全人,對這些課程仍舊意興闌珊。
上高中了,她將目標設定在藝術大學,但仍舊需要為基本學科付出努力。
這一年她的文學課程由我接手,對課堂的努力雖然不如我預期,但看得出她想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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